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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贾平凹的《浮躁》有感

【字体: 】【2015-1-13】 【作者/来源 范范】  【关 闭
    老早读完了贾平凹的《浮躁》,内心似乎有些情绪想诉诸于文字,但却迟迟未动笔,也如同作者在文本背后跋涉的精神溯源,反复掂量着语言的分量能否承受这思想的重量。
    作者在序言里写道:老实说,这部作品我写了好长时间,先作废过十五万字,后又翻来覆去过三四遍,它让我吃了很多苦,倾注了我许多心血。我曾写到中卷的时候不止一次地窃笑,写《浮躁》,作者亦浮躁呀!笔者在读小说的时候,未尝不是内心浮躁,但读着读着就陷入作者勾勒的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与复杂多变的人物性情之中,情绪也跟着慢慢沉淀下来。
   《浮躁》写的是贾平凹的商州文化,商州是作者心中的商州,一个虚构的区域载体,以80年代初期商州地区农村经济变革为背景,讲述了生活在州河上的各色人物的生活状态与人生境遇。变革与守旧,现代与传统,欲望与伦理,新思想与旧道德,小说用写实的笔法展现了人物的命运交叉、冲突与时代不可调和的矛盾。贾平凹背负着一种时代的使命感,迫切想用小说为这个时代打上一个鲜明的标签——浮躁。小说取名《浮躁》,一条浮躁的州河,一个浮躁的时代,若干浮躁的人物和事情。作者意图展示那个时期经济变革带来的浮躁之气,人们的行为、心理和价值取向都变得混沌而浮躁。
    俗语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贾平凹眼中的州河是全中国最浮躁不安的河,因此生活在州河上的人们也深深烙上了浮躁的印记。然而在作者眼里,浮躁不是州河的美德,却是它流经商州的脾性。对于州河,无需作过分的赞美,亦不需要作刻薄的指责,它经过了商州地面,是必由之路,更看好的是它现在流得无拘无束,流得随心所欲,以自己的存在流,以自己的经验流。
    《浮躁》作为其第一部长篇小说,表达了作者浓厚的乡土情结与人文关怀。文学贴近现实的表达方式,容易让读者走进故事,却难走出情怀。有评论者感慨,《浮躁》虽具有非常鲜明的时代特征,但文学本身作为高度概括性的思想艺术创作,对现实的诊断实在是一件力不从心的事儿。甚至连贾平凹自己也坦诚,以这种现实主义的写实框架创作,感觉被束缚了。但也正是这种现实的羁绊,成全了贾平凹的文学创作野心。他觉得,艺术家的最高目标在于表现他对人间宇宙的感应,发掘最动人的情趣,在存在之上建构他的意象世界。硬的和谐,苦涩的美感,艺术诞生于约束,死于自由。
    这部贾平凹写在20多年前的文学作品,至今读来仍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借鉴意义。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浮躁的情绪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有疯狂增长的趋势。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浮躁之声越来越嘈杂,纯净的沉静的持重的空间越来越逼仄,这个空间里的人们要么顽强坚守,要么孤傲冷对,要么认命苦熬,要么另谋出路。如同贾平凹笔下浮躁的州河,这个浮躁的时代好像滔天巨浪,裹挟着人们迫不及待奔腾向前,无暇环顾周遭环境,没空搭腔别人,也不愿倾听自己。人在物化,心在异化。浮躁竟然有这么巨大的魔力。
    城市化进程使得乡土文化支离瓦解。城市犹如一个个巨大的钢筋水泥怪兽,一点点蚕食着村野土地、河流。那些原本扎根土地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后代人,被城市文明的浪潮连根拔起,变成随波逐流的浮萍。面对着社会变迁的复杂生态,贾平凹既陷入其中,又想跋涉出来,但在浮躁的现实跟前,这不过是作者的一厢情愿。然而作者与乡土血肉相连的情怀,逼迫他去思考、探寻,用超现实主义的记录手法描绘一幅时代弄潮儿的众生相。即便如此,文学也只是一剂苦口的良药。社会发展的弊病是矛盾的复杂体,不是一剂汤药能根除的。但必须看到,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复杂和曲折的,20年多年的实践证明前途是光明的。如贾平凹一般,文人的悲天悯人的情怀,是个体之于家国的匹夫责任。
    再回到浮躁本身,放眼当今国人,能够沉下心来做事的恐怕成了少数。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人,在追逐梦想的路上,有的负重前行,有的丢盔弃甲,有的折戟而返,有的甚至迷失了方向。当你的才华不足以支撑梦想的时候,可以沉下心来,踏踏实实做事,认认真真读书,一点一点积累才华,厚积薄发,当你的才华足够多的时候,梦想的路自然会伸展开来。若未能有十分的努力与十足的才华,又怎能奢望梦想在双臂之间且触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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